2007-07-26

    本是期待了很久的出行, 却因一个人的忽然出现,而变成了更加寂寞的旅程。    

    虽然在长久的飞行之后,抵达的,远非想像中的那个世外桃源,但我并无心抱怨。至少,照片中定格的瞬间,我是幸福的。    

    那一刻,雨后的叶子闪闪发亮,光线溢进窗棂,漫在了古旧的木桌子上。下午的小吧黎,没有喧嚣鼎沸的人声,    没有熙熙攘攘的身影。

     坐在窗边,开始回想整个七月,这些日子,简直可以用光怪陆离来形容。而丽江,却给了所有的不真实感和眩晕的幸福感一个恰如其分的环境。

     这么多年,我终于可以,坐在安静的时光里,思念一个也思念自己的人。

     想给她发一条短信,却又作罢。太现代的传情达意,总是少一份原初的感动。

     写一张明信片吧。我还是钟意“鱼传尺素”、“雁寄锦书”的古典意境。喜欢那些切实的东西,带着温度、记忆、气味和表情。

     毫无疑问,我知道这一刻自己有多么矫情。没关系的,真的没关系的,因为这一刻稍纵即逝。 

Tag: 丽江
2007-07-17

 

    如果爱是一种宗教,那么维罗纳(Verona)就是所有爱情圣徒心中永恒的圣城“耶路撒冷”。从这里流传出去的那个爱情的神话,被世人虔诚地传咏至今。    

    他们被注定是仇人,然而却又一见钟情。当丘比特的神箭穿透这对恋人的心,却没有打通他们家族之间世世代代累积起来的怨恨。自然,后来的一切便似乎势在必行:她被父亲强令嫁给一个她不爱的人,而他则被强行驱除出了与她相爱的城。    

    是好心的神父想要引渡这对爱情的圣徒,献上了这个原本绝妙的计策。于是,她服下了某种神秘的安眠药,希望用虚假的死亡,来换取真正的逃遁。她要在死亡的掩护下,与他重逢、与他共生。    

    当他闻知她的“死讯”,潜回城,在墓地中,看到她苍白冰冷的面容。他无法独生,在悲痛中饮鸩。当她醒来的时候,他唯留一息尚存。这是命运对他们怎样的捉弄,不能同生,但求共死,她拥抱着她的爱人,拔剑自刎。在人间错过的他们,终于可以在天堂里重逢。只要心中的爱情不曾失落,等待就不会落空。 

    他是罗密欧,她是茱丽叶。十四世纪的维罗纳,就是他们相爱过的圣城。莎士比亚,是把这段神话讲给世人听的那个说故事的人。

 

    ……

 

    (一段给某个未上市品牌写的文字。原本以为,这样的故事,与我是无关的。现在忽然发现,很多的love story,其实很感人。希望有一天,我们能去维罗纳,站到这个阳台上,站到罗密欧与茱丽叶曾经站过的地方,看看爱城的夕阳。)

 

2007-07-01

  

        此刻的窗外,暮色渐沉。 

    暖橙色的光影,缓缓地从窗棂上逐格移过,近似于一种抚摸。空气忽然变得澄清而细腻,像盛在玻璃器皿中的香槟色液体,使这个七月的黄昏在静默中沉醉。 

        坐在房间的角落,在渐渐浓重的阴影里,一切都有一种终结的味道,包括这一生。好像所有的喜悦、悲戚、挚爱和嫉恨都变得杳无音信,下落不明。那些仿佛七月一样灼人的青春年华,也像一枚堕入山谷的果实,曾经的甜蜜与酸涩,彼时的饱满或干瘪,都只能兀自腐朽,既往随风。 

        而城市里行将隐没的夕阳,一定也同时映照在,这个世界的许许多多落寞的尽头。 

        大片大片的麦田,在黄昏的风中起伏,那是还没有被收割的忧伤。麦田的边缘是不是还有悬崖,是不是还有沉默的孩子,在叶子吹奏出的长音中守望? 

        还有天涯边涌动着的潮汐,闪耀着橙红的波光。成群的海鸟,阴云一样地盘旋着飞翔。海滩在潮涌褪去的时候,就一并将恋人们的脚印遗忘。 

        或许在另一片路径所不及的地方,突兀地立着一棵纤瘦的树木,它稀疏的枝桠,在夕阳的逆光中,印成暗黑的剪影,类似某种等待的姿态,如此决绝,然而又注定落空。 

        在这个七月的黄昏,我从长久的失语中归来,写下这些字。

     太阳下山。黑夜和梦,一起来临。

Tag: 黄昏
2006-09-19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
       
是的,很多年这样无声无息地过去了,又一个很多年或许依然如此,忽然衰老。
       
我不知道,平淡安然的一生,是值得悲哀,还是值得庆幸。只是觉得,日子足够平静,彷佛只有不断的沉默,才可以与之呼应。

       
已是九月末。秋天要过去了,冬天还会远吗?
       
某年,秋冬交接的夜。刀刀在天桥下对我说:allen,冬天要到了,会很冷,我们都要找个互相温暖的人。
       
那时候已然寒气袭人,我穿很薄的衣服,使劲地裹紧。我一直在冬天穿很薄的衣服,有时候,真的会觉得很冷,可是我觉得那样很好,它能说服我,我可以不必对温暖那么依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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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-07-06

  

    用午餐的空档,看了肖全在EPSON影艺坊的《时间•女人》摄影展览。     

    一直觉得,影像只有循着时间的维度去读解,才能触及到那些光影背后流动的质感。    

    黑白照片中女子的脸,或苍老静默、或语笑嫣然,然而,每一张在彼时彼刻曾经驻留的容颜,都是一个完美的时间的切片。如果时间宛若逝而不返的河流,那么,这些细微而缜密的截面所寓涵的,便是关于生的径向,关于爱的留恋,关于情绪的凝结,关于记忆的质感。    

    最美的,是易知难的那一幅照片。娟秀的长发女子,在光影的暗角中,轻执烟蒂,若有所念,眉攒千度,潸然落泪。正应了那首唐诗:“美人卷珠帘,深坐颦蛾眉。但见泪痕湿,不知心恨谁。”彷佛只在那一瞬间,在时光的潜流中,她已黯然老去,静默无言。     

    想起另一名摄影师Sarah Moon镜头下的张曼玉。     

    Maggie的容颜不再逍遥于时间之外,不再享受岁月的特赦与优待,不再气定神闲、明眸善睐。    

    这一次,在时间的深处,她彷佛依然年轻,又彷佛已然衰老。面容却有着近乎诡异的空洞与不安,像某种透明的器皿,带着坚硬的冷漠,以及一击便碎的脆弱。    

    整个影像,是模糊近于抽象的风格,然而,不确定性时光中确定性的失去,却是如此真实而迫近,恍若宿命。     

    每一幅照片,都是一处时间的遗址。我们来不及驻足,就已经流逝。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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